他哭得太凶,几乎脱力,整个人瘫软在她怀里,像被抽走了骨头。
只有手指还死死抓着她胸前的衣服,指甲几乎要嵌进布料纤维里。
李璨抬起头,看向站在门口的父亲。
李老爹站在那里,沉默地看着这一切。
他脸上的那道旧刀疤在昏暗光线下显得格外狰狞,可他的眼神却是复杂的……有愤怒,那种看到不公事的愤怒;有怜悯,对这对母子的怜悯;还有一种深深的疲惫,对这个世界、对命运、对无能为力的疲惫。
他的眼眶有点红,但没哭。这个男人经历过太多,眼泪早就流干了。
“报警吧。”李璨说,声音很平静,平静得不像个十六岁的孩子。
李老爹点点头,没说话,转身出去打电话了。
屋子里只剩下他们俩,和一具已经开始腐烂的尸体。
李璨没有去看那具尸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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