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份工作的收入足够生活,甚至比很多朝九晚五的上班族要好一些,最重要的是完全不需要和人面对面打交道,可以用互联网和客户沟通,连视频会议都极少,对方甚至不知道屏幕后面的是男是女是老是少,只知道是一个严谨可靠的译者,完美契合了他不喜欢与人打交道的性格。
或许是因为涉及到了自己擅长的话题导致精神松懈,在给我介绍一段古代婆罗门教仪式经文时,他像是打字时走了神,竟然打出了这样一行字:“就像我妹妹和我长得一样,但她完全不一样。”然后句子被迅速撤回,速度快得几乎让我以为是自己眼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句完全无关的问候:“我这边刚结束一个段落,脖子有点酸。”
妹妹?
江予宁?
那个在站台上让他惊慌失措的名字?
我没有追问,他既然选择了撤回和转移话题,就说明他不想谈,至少现在不想,只是顺着他的新话题聊了下去:“脖子酸就起来活动一下,别总坐着。”
“嗯,知道了。”他回,后面跟了一个可爱的点头表情,但是刚才那个细节被我记住了。
清晨醒来时的一句“早”,午休时的一张随手拍下的窗外云朵,深夜临睡前的一句“晚安”……就这样,文字交流占据了我越来越多的空闲时间。
等待他回复的间歇,我会不自觉地拿起手机查看。
他的存在以一种极其细微但持续的方式,渗入了我原本枯燥乏味的生活节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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