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唯一、唯一能流泪的地方】。
“你是谁?老四!啊,别!这是…你是…什么啊啊!”这是混杂眼镜男和女人两者的声音,还有没听过声音的惨叫,那声音充满了荒谬和怪诞、惊恐。
苍一美空感觉脸上沾上了水珠,好像是泪,不可能是雨,西区没有雨的概念,由人工控制的天幕不会在西区的市中部分下雨,但美空看过下雨的视频,那淅沥的雨声与现在的周遭如出一辙。
“滂!滂!滂…”密集的雨声离自己似乎越来越近,苍一美空又听到了惨叫声,她不想在意,她只感觉到包裹自己的孤独有妈妈的味道。
可是此刻贪恋母亲的心情还是没胜过对未知事物的好奇,明明已经心如死灰的小女孩,还是选择暂时不再沉溺,而是想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
在很久以后,苍一美空在回忆这个场景时,每处细节依旧清晰可见,只是广子且的样子像是黑白颜色的老胶片一样,他随手把手中武器左右抓甩,就咔吱咔吱的印出一张张老照片;飞溅出的血液混着不存咋的雨水滴在地上,挣扎或许有,但没有用,武器掏出的速度尚不及男人的随手一挥;断手、断肢、还有滚落的头,男人的动作就像砍瓜切菜般简单,只一会,便不剩一具完整齐全的躯体。
最后留下的不仅有老式电影的播放画面,还有自那晚后,就再也没在耳边停下过的淅沥雨声…
女孩扬起脸,仔细端详着眼前的男人,那是一张怎样的脸呢,僵硬、麻木、疯狂…如果硬要说,那就是活着的雕塑,遮住额头的杂乱刘海胡乱铺在脸上,血液全部溅在了白色的衬衣上,而且就像是刻意为之,男人的脸上并没有一丝血迹。
“白裙子…是你在下雨吗?”男人问出的话稀里糊涂,美空只知道白裙子应该是在说自己,可是,哪里下雨了呢?
除了那依旧未休止的雨声,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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