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意识到了,儿子以前那躲闪的目光、在大冬天洗的冷水澡,恐惧她翻开笔记本的眼神,那根本不是对同学的青春期悸动,这些都是因为她。
而真正让她彻底崩溃,是儿子的竞赛保送,他选择了上海交大。
明明他的成绩是那样的耀眼,北大清华招生办的老师都打电话来了,都向他伸出了橄榄枝,可是这个自小懂事的孩子硬是选择了上海交大,甚至都没和她商量。
她知道的第一时间就从公司里赶了回来,在路上,她胸腔里涌起的是愤怒,是悲哀,是觉得这个孩子怎么这么不争气,就这么把自己的前途葬送了。
但是,当她赶回家里看到他躲闪的眼睛的那一刻,她意识到了,原本她以为在可控范围内的所谓的“恋母情节”……失控了。
他选择去上海,不去清北,纯粹是因为上海离南京只有三百公里,只是为了能早点回来看到她。
她彻底崩溃了,是她毁了自己的孩子,自己这个乖巧懂事,本该有着无限光明未来的儿子就这么被她毁掉了。
接下来的日子,那是她人生最黑暗的时刻,哪怕是当初被林卫国施加暴力,都没有这般绝望。
那几日她几乎是整夜整夜的失眠,一种难以想象的痛苦和折磨爬上她的心头,懊悔不断像毒蛇一般啃噬着她的内心。
她甚至无法责怪自己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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