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林幼薇掌舵的那辆SUV驶离商业街后,车厢内便陷入了一种近乎凝固的死寂。

        发动机的轰鸣声在空旷的道路上显得格外突兀,我们三个人谁都没有再开口说话。

        窗外的树影如同一道道黑色的鞭子,随着车速飞快地掠过,抽打在挡风玻璃上,也抽打在我们此刻纷乱如麻的心绪上。

        我偶尔从后视镜里瞥一眼,妈妈李美茹正侧着头,目光空洞地盯着窗外,她那双纤细的手下意识地在平坦的小腹上摩挲,仿佛在努力按捺住那口满载着温热浓精的子宫传来的阵阵坠胀。

        回到家后,我站在客厅中央,背脊发凉地向父亲周国栋说明了情况。

        父亲正坐在那张厚重的红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一只紫砂壶,不紧不慢地往杯子里注水。

        听闻我们要全家去农家乐,他的手猛地一顿,茶盖轻磕杯沿,在寂静的客厅里发出一声清脆而刺耳的脆响。

        “哦?”他缓缓抬起眼皮,那双如同鹰隼般锐利的目光透过老花镜的边缘,慢条斯理地扫过我的脸,像是在剥开我的皮肉审视灵魂,“你妈也去?还有林叔家那丫头也邀请了?”

        “是……她说人多热闹。”我强撑着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无波,可狂跳的心脏却几乎要撞破胸膛。

        父亲沉默了两秒,那段时间漫长得仿佛过了几个世纪。

        随后,他忽然笑了,眼角的皱纹舒展开来,带着一种莫名的、让人捉摸不透的欣慰:“行啊,有人作陪,这钓鱼才有趣。你林叔嘴上不说,心里怕是盼着这一天盼了十年了。薇薇这孩子,倒是比你懂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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