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能守到他这个境界,我也蛮佩服的。

        话又说回来,看祝春的言谈举止,不像是特别抠门的人。

        毕竟,主治医生在定治疗方案时都是见人下菜碟,而我们医院的治疗和住院费用一点儿不便宜。

        祝春看我不相信,继续和我解释:“守财没那么难,只要不赌博、不嗑药就行,那是最害人的。像我,甚至连牌都不打、酒也不沾,平时最多好个吃而已。”

        我一听笑了,刻意以打趣的口吻说道:“祝师傅这爱好真是吋啊,人就那么大点儿胃,能塞多少食物?消化系统里走一遭好歹两三天,连爱好都能帮你省钱。”

        祝春也不觉得我在糗他,反而连连点头,说道:“你说得太对了。不过也没啥好的,你看现在吃的这幅样子,又丑又胖,你都认不出来我了!”

        “不怕不怕,颜值低算什么。就您这身家,我敢肯定漂亮女人排着队要认识你呢……嗯,别说女的……男的也应该愿意排!”我难得遇到祝春这么实诚一个人,说话间也不由越来越放松。

        “得啦,我这模样又丑又胖,还是个开车的,认识我还不是图我的钱。就我兜儿里这点儿份量,那还不得把我掏个底儿朝天啊……然后呢,还不是找下一个更肥的猪宰,或者一个年轻帅气的,总之我是家破人亡了……所以,我哪儿能满足得了那种女人的胃口,可得守住呢!”祝春也放开了,跟我说话越来越逗乐。

        祝春不过奔四而已,竟然活得这么通透。

        我调笑道:“你这么清心寡欲,到钟南山当个隐士最好,还做什么专车司机啊?”

        “要是当隐士没门槛,我肯定去。可能么?现在到处都是职业骗子,我们平头老百姓,干啥不是被割韭菜、薅羊毛。我这人有自知之明,我能赚钱也是遇到好年头。现在,钱没了可再就赚不回来了。既然铁定被割、被薅,还不如呆在熟悉的地方。我就开车这点儿手艺,赚点儿钱应付日常开销挺好。平时有点儿事儿做,还能少点儿花里胡哨的心思。现在,我就守着老婆孩子好好过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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