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又聊了一会儿,主要是苏晴和吴卫东在交流,关于构图,关于材料,关于某些当代艺术家的看法。
我大部分时间只是听着,偶尔附和几句。
我再次确认,这是一个与我、与黄墨、与听潮阁那几位都截然不同的男人。
他的世界似乎只有艺术,贫穷而纯粹,像一块未经雕琢、却可能蕴含巨大能量的。
聊到家庭时,吴卫东坦然说:“二十年前回国前就离了。她是法国人,留在法国了。不过,整天搞这些卖不出去的雕塑,确实养不了家。”
“那您现在……”苏晴问。
“一个人住,在郊区租了个工作室,平时接些雕塑修复的零活,勉强糊口。”
吴卫东笑了笑,“很落魄,是不是?”
“不,”苏晴摇头,“至少您在做自己喜欢的事。”
“喜欢不能当饭吃。”吴卫东说,“但我这个年纪,也不想妥协了。就这样吧,能做一天是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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