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苍攥着那张纸条,指节泛白。他的眼眶发热,有什么东西在胸腔里翻涌,堵得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他想起白天在听澜居,她坐在他对面,语气平淡地说着那些往事,仿佛在说别人的故事。
她的脸上没有怨恨,没有责备,只有一种历经沧桑后的、淡淡的释然。
可那释然底下,是一百二十三年的时光。
一百二十三年。
他成婚时,她备了一份挑不出半分错处的厚礼,恭恭敬敬地送来,然后,再也没有以李慕婉的身份,与他单独对坐饮茶。
有一次宁清生病时,她遣人送来灵药,不多问,不打扰,只是默默地、远远地,尽一份同门之谊。
他收了景飞这个徒弟,看着那孩子一天天长大、一天天跳脱,偶尔会想起当年那个背着他走出毒阵的少年,也只是想一想,便轻轻翻过。
她把所有的心思,都藏在了那颗灵珠里。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用真气温养,用心血浇灌,把那些说不出口的话、那些放不下的念、那些忘不掉的事,一点一点,封进了这枚小小的珠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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