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不,陛下”老村长语无伦次,老脸上又是激动又是惶恐,眼泪顺着皱纹滴在塔兹米的手背上。

        他活了七十年,从前朝到奥内斯特时代再到如今的新政,见过四任皇帝,但从来没有一个皇帝会穿着粗布衣裳来看他。

        “不是什么陛下。”塔兹米将老人扶稳,“爷爷,您就像以前一样叫我塔兹米就行。”

        “可是……您是皇帝了……”老村长声音发颤。

        “地位有高低之别。”塔兹米道,“但人格没有贵贱之分。跪拜礼已经废除了,这可是我亲笔签署的政令,您总不能让我自己打自己的脸吧。”

        老村长愣了一下,然后破涕为笑。周围的村民们也笑了,笑声把刚才的拘谨和惶恐冲淡了不少。

        “对了爷爷,您现在可不是村长了。”塔兹米环顾着整齐的街道,“这么大个镇子,该叫镇长啦。”

        “还不都是托您的福!”老镇长用拐杖敲了敲地,“朝廷拨下来的银子,还有那个什么……什么农业指导员……教我们怎么轮作、怎么施肥、怎么选种。哎呀,老汉我种了一辈子地,到老了才知道自己原来一直是在瞎种。”

        塔兹米被一群人簇拥着往镇子里面走。

        他看见了水渠把泉水从山上引下顺着一条渠道哗哗流淌,水分流进每家每户的田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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