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市另一端的大学城。教学楼里的灯光渐次熄灭,最后只剩下三楼东侧那间小教室还亮着。
张庸站在讲台上,粉笔灰沾在袖口,像怎么也拍不掉的雪。
课件已经播放到最后一张——“存在主义文学中的自我救赎可能性”,黑底白字,在投影仪的光束里显得格外冷清。
台下空荡荡的,学生们早就收拾书包离开了,只有前排还有个女生在慢吞吞地整理笔记。
“周婷,还不走?”张庸问,声音在空旷的教室里产生轻微的回音。
女生抬起头,推了推眼镜:“老师,您刚才讲萨特《禁闭》里那句他人即地狱,我还有点不太明白……”
张庸看了眼手表,九点。晚课八点半就该结束的。
“明天我办公室时间,你可以再来讨论。”他温和但不容置疑地说,开始收拾自己的公文包,“太晚了,女生一个人回去不安全。”
周婷点点头,有些不好意思地收起书本。张庸等她走出教室,才关掉投影仪和电灯。黑暗瞬间吞没了空间,只有走廊的应急灯投来惨绿的光。
他锁上门,脚步声在寂静的走廊里孤单地回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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