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作很慢,像一个生锈的机器人。他合上电脑,其他的文件夹他不需要再看了,还看什么呢?看他们是如何欢愉,如何腻歪,自己是如何卑微?
张庸的动作停滞在合上笔记本电脑的瞬间。
一声咳嗽传来从几步外的厕所传来。短促,压抑,带着喉咙里痰液滚动的黏腻声响。
出租屋里死一般的寂静被这声音撕开一道口子。
张庸僵在原地,全身血液似乎都冲向了头顶,又在下一秒冻住。
几秒钟的死寂,只有耳朵里嗡嗡的鸣响。
然后,一种混杂着暴怒、耻辱和被撞破的惊惶的情绪,炸开了他脑中最后一丝麻木。
他还有什么好怕的?他已经身处地狱最底层了。
他像一头被逼到绝境的困兽,猛地转身,几步就跨到了厕所门前,一脚踢了过去。
咣当!门撞在内侧墙上,闷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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