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听说过哥哥在战场上的模样,黑甲覆身,宛若杀神,敌人的血从他崎岖的铠甲上的尖锐处流淌,宛如地狱中刺穿着罪人的高耸针山。

        他对你生气起来,也会傲慢得仿佛下一秒就要斩落你的头颅吗?

        对这个突然降临的哥哥,你曾有过许多不切实际的散漫幻想,化作忽隐忽现的泡影,弥散在你梦的尽头。

        凯丹的手仍紧紧握住你的手臂。被挤压的肉与骨向你传递着尖锐的疼痛,你被烫伤的手背,血管也在紧张地跳动着。

        呼吸之间,你再也无法忍受。

        好痛,好痛。

        浑身都很痛,腿上之前被箭贯穿的创口还未结痂,只要站着,肌肉就会时不时地因疼痛而抽搐,你被滚烫的茶水烫伤了,他还如此用力地握住你的手臂——这一切都让几天前还端坐王位的你无法接受。

        梦想毁于一旦的眼泪,在疼痛的刺激下汩汩冒出。

        你开始在他面前哭泣,绷紧的嘴巴发出哀鸣,没被他束缚的另一只手去擦眼泪,但仍余许多沿着你的脸颊、下巴流下来,滴落到他抓住你的手背上,像落下的火,烫得他猛然松手。

        凯丹瞠目结舌地看着你,有一瞬间,他想像遥远的以前那样,立刻将你抱进怀中安慰,抚摸你脆弱的头顶,抿去你流落的泪水,以他最轻最缓的语调哄着你,让他知道你哭泣的原因,那他就会以雷霆手段为你解决问题——你们那温馨亲昵的少年时光中,他一直谋求着能做你的保护伞。

        但恍然间他就醒了,那沁着温暖的记忆转眼如烟消散,面前的你是他斗得要死要活的政敌,几天前,你的军队还与他短兵相接,首都的街道中流着你的士兵与他的士兵的血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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