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视里正放着什么教人做纸杯蛋糕的节目。
她盯着屏幕看了一会儿,突然冒出一句:“你妈这两天开窍了啊?下午我见她,穿了条牛仔裤,配个灰卫衣,腰是腰屁股是屁股的,可比前两天那套大妈运动服顺眼多了。”
“没注意。”我喝了口水。
“你们这些半大小子,懂个屁。”她笑了一声。
她笑起来嘴角有点歪,鼻翼旁边扯出一条细纹,透着股说不出的风尘味。
“行了,赶紧滚回去吧,你妈估计把饭都给你盛好了。”
我背上书包,走到玄关弯腰穿鞋。
她趿拉着拖鞋走过来送我。
木地板踩得嘎吱嘎吱响。
她离我不到半米,身上那股卸甲水味儿散了,换成了一种甜腻腻的花香护肤品味儿,跟家里我妈身上常年散发的那股雕牌洗衣皂的味儿完全是两个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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