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黑暗中间听着隔壁努力压抑却依旧泄露出来的那一两声短促哭腔,双手交叠枕在脑后,任由嘴角肆无忌惮地向上高高翘起。
‘?20xx/04/16·星期二·17:40·学校篮球场·出租屋·晴转多云?’
高二下学期的四月中旬,最后一节课的下课铃一打,瞬间充斥着桌椅拖拽刺耳的摩擦声和男生们欢呼吵闹的喧嚣。
我把卷成一团的数学模拟卷子随便往洗得发白的书包里一塞,转头扫了一眼旁边还在跟草稿纸上那堆公式死磕的同桌。
这道压轴的抛物线复合题昨晚他非拉着我争论了半个多小时,他死咬着用传统联立方程硬解,而我随手画了个取巧的几何变换辅助线,直接把庞大的计算量省了一大半。
“别算了,你那思路算到最后铁定是条死胡同,未知数多得你自己都绕不明白。”我单手提起书包肩带往背上一甩,屈起指节敲了敲他的桌角,带着点高中男生特有的胜负欲调侃道,“打球去不?再磨蹭晚了,就只能去西场那几个连球网都早烂光的破篮筐了。”
他是个标准的闷骚理科男,推了推鼻梁上那副厚重的黑框眼镜,骂骂咧咧地把中性笔往桌上一摔,满脸不甘心地抓起外套,跟着我混进了楼梯间拥挤的人流里。
半场的激烈三对三很快就打出了一身透汗。我脱了蓝白相间的校服外套,只穿着件单薄的短袖在粗糙的水泥球场上奔跑。
小杰不知道什么时候也溜达到了球场边上。
这小子性格木讷内向,平时在学校里就是个小透明,唯独喜欢跟在我屁股后面转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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