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分钟后,袁书返回。
红姨还在沙发上,双腿叉开,坐在沙发上吸烟,没有脱下那条已经被撕烂了的红裙子。
地面一大滩尿渍反射着床头灯灯光,那一半的观音像浸泡其中,浮起一层油腻泡沫,一只蟑螂趴在旁边,触须试探着边缘。
袁书再次嗅了嗅屋内的味道,忍不住在鼻子前扇了扇,那怪异的酸腐味儿越来越浓了,尿骚味儿都完全盖不住。
他直接走到红姨的床头柜前,丢下五张百元钞票。
背起背包说道:“我走了,红姨。您……保重。”
关门的声音响起,红姨盯着钞票,又咳出一团黄痰,吐向地面那摊尿上,头一歪,就这样昏死过去。
袁书走到了巷子口,回头看了一眼,又闻了闻那他已经熟悉的味道,一阵极度厌恶的情绪在他心中炸开:这地方,他这辈子都不想再来了。
不远处的一间大众浴池,袁书在热水池中浸泡了将近两个小时,直到泡的接近晕厥,皮肤被热水烫得通红。
整整三块肥皂,来回在他身上搓洗了五遍,直到他全身的皮肤如针扎一般刺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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