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慌,灭顶的恐慌,瞬间淹没了所有欲望和愤怒,比任何一次得不到满足的饥渴都要可怕千百倍!

        “不——!!!”一声近乎凄厉的呜咽从林晓喉咙里挤出来,她像是受到什么刺激,猛地松开了苏静的脚踝,手忙脚乱地、几乎是惶恐地将那只还嵌在她体内的脚往外拔。

        湿漉漉的脚趾脱离时发出“啵”的一声轻响,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她甚至顾不上提裤子,“噗通”一声直接跪倒在冰冷积灰的水泥地上,膝盖撞出闷响,她是真的在磕头,额头碰地的声音沉重而急促。

        “我错了!静静我错了!我真的错了!”她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哭腔和恐惧,语无伦次,“我不闹了!我学!我往死里学!你别走!求你了……别换班……别转学……我求求你……你继续教我……继续……我什么都听你的……真的……我发誓!”

        她抬起头,额头上已经沾了灰,眼眶通红,泪水混着灰尘滚落,在脸上冲出狼狈的痕迹。

        那双总是盛满嚣张或欲望的眼睛,此刻只剩下纯粹的恐慌和哀求,死死地盯着苏静。

        苏静垂眸看着她,看了很久,久到林晓觉得每一秒都是凌迟,身体因为恐惧和冰冷而开始细细地颤抖。

        终于,苏静轻轻叹了一口气,那口气叹息很轻,却像是一把钥匙,稍微松动了一下凝固的空气。

        她伸出一只手,没有去扶林晓,只是用手指,很轻地拂去了林晓睫毛上沾着的一点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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