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忍受了四天颈侧那处淤青隐隐作痛、以及更深处某种难以言喻的焦灼后,她拨通了汉斯·彼得·安德森上尉留下的那个号码。
电话里的声音一如既往的简短、不容置疑:“今晚九点半,施潘道,‘松鸦’旅馆,307。别迟到。”
她的借口是“探讨一款适合军官夫人的古董怀表投资”,但他甚至没让她说完。
浴室门开了。
一股湿热的蒸汽涌出,带着军用肥皂那股粗砺的松木味。
安德森走出来,只在下身围了一条白色毛巾。
水珠顺着他宽阔的、肌肉线条分明的肩膀和胸膛滚落,划过腹部结实的块垒,没入毛巾边缘。
金发湿漉漉地贴在额前,让他那张本就硬朗的脸显得更加不加掩饰。
他没看她,径直走到床边,从散落的军装裤口袋里摸出香烟和打火机。
“咔哒。”
火苗窜起,照亮他低垂的眼睑和抿成直线的嘴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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