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了,吃的包子,没你做的好吃。”我身子微微侧向墙角,压低了声音撒娇,“妈,我想喝你炖的排骨汤了,我现在发现学校这汤跟刷锅水似的。”

        “哎哟,真娇气!以前在家也没见你这么馋。”她嘴上嫌弃着,语气里却全是笑意,“行行行,等你回来,妈给你炖一大锅,撑死你个小崽子的。”

        “妈,家里冷不冷?”

        我闭上眼睛,手指无意识地抠着墙皮,脑海里开始勾勒家里的画面。南方的冬天没有暖气,那是种钻进骨头缝里的湿冷。

        “冷啊!怎么不冷?这鬼天气,我在屋里坐着都冻脚。”她抱怨着,声音里带着点哆嗦,“我正开着那个小太阳烤火呢,腿上盖着毯子都不顶事。”

        “那你穿厚点啊。”我轻声嘱咐。

        “穿着呢!早就把那件网上说什么”XX省服“穿上了。”她笑着自嘲,“就那件紫红色大格子的棉睡衣,厚得跟熊似的。这也就是在家里穿穿,要是穿出去能被人笑话死,肥得连腰都找不着了。”

        紫红色的加绒棉睡衣。

        我知道那件衣服。那是县城里中年妇女最常见的居家装扮,虽然款式土气,甚至有些滑稽,但那厚实的绒毛摸起来特别舒服。

        虽然她说肥,但我脑子里浮现的却是另一番景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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