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从窗帘的缝隙里挤进来,在地板上画了一个金黄色的、方方正正的格子。

        格子里什么都没有——只有阳光。

        我闭上眼睛,在黑暗中慢慢地沉下去。

        在沉下去的过程中,我想到了妈妈在乒乓球桌上的样子——她弯着腰,球拍在手里颤抖着,汗水从额头滴下来,肚子里的那些液体在晃荡着,肛门里的那些圆珠在滑动着,她的括约肌在痉挛着,但她的眼睛很亮,很专注,很亮。

        她赢了。

        她赢了黑手,赢了张医生。

        在那个状态下,她赢了。

        我翻了一个身,脸朝着墙壁。墙壁是白色的,很干净,没有任何裂缝或污渍。我的手指在墙壁上慢慢地画着圈,一下一下的,很轻,很慢。

        明天早上六点,我要帮她取出那串拉珠。

        取出来之后,她要当着所有人的面,自己把它洗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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