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见他微微眯起眼睛,似乎在辨认什么,然后——他动了。
他迈出一步,又一步,朝着她这边走来。
步伐不快,却稳稳地、毫不犹豫地缩短着距离。
不可能。
遐蝶的脑子里只有一个词在疯狂回荡:不可能。
他怎么会往这边走?
怎么会往她这边走?
她蹲在这里,像一团被雪埋了一半的枯萎影子,长袍裹得严严实实,脸埋在臂弯里,只露出一缕淡紫的发丝和苍白得近乎透明的下巴。
她长得一般——不,甚至算不上一般。
她知道自己的模样:皮肤像浸过冥河的纸张,毫无血色;眼睛是死紫,瞳仁里的金芒黯淡得像将熄的烛火;嘴唇薄而苍白,笑起来只会显得诡异;尖尖的精灵耳廓在哀地里亚被视为异类,在别处更是怪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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