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出生起,所有人都告诉她,她是祭品,她的命属于献祭,她注定要死,从来没有人问过她想不想活,从来没有人在意她的意愿。
她渴望东京塔的樱花,渴望北海道的螃蟹,渴望摆脱锁链,本质上,都是渴望活着,渴望做一个普通的、能自由奔跑的女孩。
听到这句话的瞬间,绘梨衣所有的委屈、不甘、对生的执念,瞬间冲破了绝望的桎梏。
她没有丝毫思索,没有半分迟疑,哪怕浑身剧痛到微微抽搐,哪怕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她还是拼尽最后一丝残存的力气,对着眼前的金发少年,重重地点了点头。
脖颈的动作僵硬又微弱,却带着破釜沉舟的坚定,在这必死的绝境里,她抓住了这唯一的一根稻草,毫不犹豫。
少年看着她坚定的模样,眼底的柔和又浓了几分,没有多余的动作,只是缓缓抬起一只手,指尖泛起一缕极淡、极柔和的微光,那微光不属于这个世界的龙力,不属于混血种的言灵,静谧却带着碾碎一切桎梏的力量,没有磅礴外泄的能量,没有耀眼刺目的强光,却足以颠覆这方世界的既定规则。
他只是轻轻一拂指尖,不过瞬息之间,所有加诸在绘梨衣身上的枷锁尽数破除。
缠绕她手腕脚踝的龙纹铁链,瞬间寸寸崩裂,化作细碎粉末随风消散,连半点残渣都未曾留下;疯狂吸食她血脉的献祭法阵,从根源处彻底崩解,寒玉上的狰狞祭文彻底消失,再也没有半分力量能伤及她;那些从出生就烙印在她魂体上、注定她为祭品的宿命锁链,被彻底斩断,原本飞速流逝的生命力与白王血脉开始缓缓回流,她惨白如纸的脸颊,渐渐泛起一丝极淡的血色,微弱到近乎断绝的呼吸,也慢慢平稳了些许。
全程轻而易举,不费吹灰之力,那些在路明非眼中无法撼动、无法超越的宿命与规则,在这缕微光面前,不堪一击。
一旁的赫尔佐格先是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狂笑戛然而止,脸上的疯狂瞬间被惊恐取代,他眼看着到手的白王力量彻底溃散,毕生布局毁于一旦,当即陷入极致的癫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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