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政楼的声控灯总是慢半拍,林雅不得不放慢脚步,皮鞋踩在水磨石地上的动静,在空荡荡的走廊里激起一阵阵令人心慌的回响。

        她下午刚去市里评完优,这会儿还穿着那身考究的灰色西装裙,发髻打理得一丝不苟。

        原本这种时间她该在家里的浴缸里放松,可那份明天一早就要上交的教学评估报告,却被她落在了这间临时存放杂物的旧琴房里。

        推开那扇沉重的朱漆木门,一股经年累月的灰尘味和淡淡的松香钻进鼻腔。

        “大刚?”

        林雅没开大灯,一眼就瞧见了窗边那个黑黢黢的人影。

        大刚就坐在那张长条琴凳上,手里一明一灭的烟头,是这屋里唯一的光亮。

        他没穿平时那身蓝布制服,就套了件勒得极紧的黑色背心,那一对肩膀宽阔得惊人,在月光下透着股子生硬的蛮劲儿。

        这个男人在学校里一直是个沉默的背景板,修剪花木、搬运器材、清理下水道,总是低着头,没人会多看他一眼。

        “林老师。”

        大刚开了口,嗓音沙得像碎石子在磨。他没动,就那么坐着看她,眼神在黑暗中显得有些浑浊,却又带着一种要把人看透的狠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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