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64年春末,安平镇的稻田已泛起新绿,海风带来咸湿的自由气息。
安娜的孕期进入最后阶段。
她腹部圆润,行动稍显笨拙,但脸色红润,碧眼里总带着母性的温柔光辉。
李瀚巡逻回来,第一件事就是跪在床边,双手轻抚她的腹部,低声用荷兰语说:
“Hoegaathetmetonskindjevandaag?Schopthijweeralseenkleinekrijger?”(今天我们的孩子怎么样?他又像小战士一样踢了吗?)
安娜总是笑着回握他的手,让他感受胎动:
“Ja,heelsterk.alsjij.”(是的,很用力。像你一样。)
牧师每天早上都会来小楼,带着一本破旧的《圣经》,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教李瀚。
他从《创世纪》的开篇开始,一字一句解释上帝创造世界的过程,然后转到《诗篇》,教李瀚如何在战乱中寻找内心的平静。
“LiHahardop:\''DeHEEREismijnherder,mijzalsontbreken.\''”(李瀚,大声读这句:耶和华是我的牧者,我必不至缺乏。)
李瀚跟着读,虽然发音仍有些生硬,但语调越来越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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