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最难以忍受的,是无所不在的气味。
王浩身上那股混合着汗液、体腺分泌物和浓精的浓重腥膻,如同有生命的触手,缠绕在每一寸空气里,钻进她的鼻腔,粘附在她的头发、皮肤、甚至湿透的衣物纤维上。
那味道不仅仅是“难闻”,它带着一种原始的、侵略性的特质,仿佛在宣告占领,标记领地。
林薇的轻微洁癖让她的每一个细胞都在尖叫着排斥,喉咙口阵阵发紧,几乎要干呕出来。
她下意识地屏住呼吸,但不过数秒,缺氧的感觉便迫使她再次浅浅吸气——于是,那股恶臭便更深地侵入肺腑,带来新一轮的生理性反感。
她不得不极其轻微、尽可能不动声色地调整呼吸,改为短促而浅的吸气,试图减少摄入那气味的量。
她的鼻翼几不可察地翕动,眉头因极度不适而拧起极细微的纹路,又迅速强迫自己展平。
她甚至尝试将注意力集中在口中尚存的、自己之前喝过的矿泉水那一点点微弱的水汽回味上,试图用它来隔绝或冲淡那无处不在的恶臭,但只是徒劳。
那腥气仿佛已经渗入了她的味蕾。
就在她与这令人窒息的气味搏斗,努力维持表面冷静时,对面传来了洗牌的“沙沙”声。林薇抬起眼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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