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知道把这个连清冷气息都和生母如出一辙的女人带回自己的私密领地,究竟是饮鸩止渴,还是万劫不复。
他只是太久没有感受过“活人”的温度了。
灵魂深处那个在帕萨迪纳的春假里死去的十六岁少年,正透过他这具二十六岁的强壮肉壳,发出一声极其微弱、却又绝望的叹息。
在这场查尔斯河畔无休止的冷雨中,两个各自背负着巨大“空位缺陷”的孤立量子态,终于在无人知晓的缝隙里,完成了宿命般的物理坍缩。
周五傍晚,波士顿的雨夹雪下得越发细密。
周远那辆黑色的奔驰GLC平稳地驶入海港区(Seaport)一栋顶级高级公寓的地下车库。
比起那些张扬的超跑或极其硬派的越野车,这辆线条流畅、内敛的SUV,极其符合他那种用理智死死压抑着狂暴的性格底色。
电梯直达三十六层。随着指纹锁发出一声轻微的电子蜂鸣,厚重的实木装甲门向内推开。
林疏桐跟在周远身后走入公寓。
尽管她对物质并没有过高的欲求,但眼前这套将近三百平米的大平层,依然用它那极度冷酷、克制的奢华,给了她一丝轻微的视觉压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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