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乐盯着进度条，没有说话。他在想刚才那个人。马泊涛的母亲。放S科背景三甲医院副院长，问问题的顺序像临床问诊，最後说了一句「早点回去」，然後就挂掉了。
他想，这大概就是有父母的感觉吧。
他六岁以前有父母，但他现在不记得他们的脸了。他只知道没有父母之後是什麽感觉——就是一个人做完所有事情。
他以为有父母会b较好。他一直以为会b较好。但他刚才在镜头前坐了五分钟，看了一个有父母的人和他的父母是怎麽说话的。
他靠在椅背上，把身T往後仰，那把铁腿椅子承受了一下，发出一串吱吱呀呀的声音，响了好几声才安静下来。他盯着天花板看了一阵，然後说：「你妈对你挺好的。」
马泊涛嗯了一声，像是在说当然，也像是在说你说的不算。
「就是，」何乐继续说，语气和说别的事情没有任何区别，「但你们说话的样子，我不太确定有父母b没有能好到哪去。」
宿舍里安静了一下。
「什麽意思？」马泊涛说。
何乐想了想，换了一个说法。「她说你气sE好了，然後让你早点回去，然後挂了。」他停了一下，「我父母在我六岁时就Si了，所以我不知道有父母是什麽感觉。但如果是这样的感觉——」他没有把这句话说完，用了另一种方式结束，「我觉得你们都挺不容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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