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种好闻的味道越来越浓了。笼罩着她,从鼻腔灌进去,顺着血管流遍全身,让她的皮肤从里到外都变得滚烫。
她觉得自己在往一个很深的地方坠落。不是害怕的那种坠落,是……
沈若兰猛地睁开了眼。
黑暗。
天花板上那盏吸顶灯的圆形轮廓在黑暗中模模糊糊的,像一个淡灰色的月亮。
窗帘拉得很严实,只有最底部的缝隙里透进来一线路灯的橙光,在地板上投出一道窄窄的光条。
她躺在床上。她家的床。安居小区的那张一米五的旧弹簧床,床垫有一块塌陷,是陈建国那边睡出来的。
身边传来均匀的鼾声。
沈若兰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她的后背全是汗,睡衣贴在背上,被体温捂得潮乎乎的。
她的心脏跳得又快又重,像一只被关在笼子里的兔子在撞击她的胸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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