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北方原本空荡荡的天空,忽然涌出一片白云。那云来得极快,像是有人在天上猛地抖开一匹白绸,转眼便铺了大半边天。更奇的是,那片云恰好停在药厂东北角的正上方,形状像一只展开翅膀的大鸟,翅膀尖直指凉亭。

        同一瞬间,厂区那口乾了几个月的古井,底部忽然传来一声沉闷的轰鸣。轰鸣声由远及近,从地底深处往上涌,像一条巨龙在地下翻身。紧接着,一GU水柱从井口喷了出来,清澈见底,哗啦啦地淌了一地。

        围观的人群炸了锅。

        王百草的脸白了。他旁边那位刘大师也白了,脚下不自觉往後退了一步,嘴唇哆嗦着,想说什麽却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陈怀仁站在凉亭里,看着那三根黑香一点点燃尽。最後一丝火星熄灭的瞬间,他觉得脚下的地轻轻震了一下,很轻,像是什麽东西终於落到了正确的位置。

        那天之後,事情转得谁也没想到。

        一个月後,邻省爆发了一种新型呼x1道传染病,症状凶猛,扩散极快,医院挤满了人。陈怀仁顶着巨大压力,将三昧清瘟散的完整配方公之於众,连同Pa0制工艺一并公开。国家药监部门紧急审批,陈家药厂的机器昼夜不停,一箱箱药品运往疫区。

        半个月後,疫情得到控制。陈怀仁的名字从「无良J商」变成了「当代药王」,电视台争相采访,老百姓排队买陈家药厂的产品。陈怀仁对着镜头只说了一句话:「这方子不是我陈家的,是天下人的。我只是替天下人保管了几十年。」

        至於王百草,那个囤积居奇的药商,在疫情期间哄抬药价,被监管部门查出大量问题产品,罚款数千万,厂子查封,人也被带走了。他在法庭上大喊「是那个老妖道害我」,可没人信他。那位刘大师更惨,王百草倒台後,他收不到尾款,将王百草告上法庭,结果王百草反手曝出刘大师「寻龙点x」全是胡编乱造,连罗盘都拿反了。刘大师的名声一夜破产,业内再无人敢用他。

        终南山深处,雾气依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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