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需要帮忙吗?」我问。他沉默了一阵子。然後他把一卷乾净的绷带从旁边递过来,声音像是用得太多之後留下来的粗糙:「帮我重新包一下就行。」

        我蹲下来,拆掉旧的布条,把渗血的伤口重新包紮。我的动作不算熟练,但他没有抱怨。包好之後他低头看了看,说了一句话:「你是新来的吧。」我没有否认。他沉默了一下:「新来的人通常不会停下来。」然後他转头望向其他方向,没有再说话。

        我继续走。中央帐篷确实挂着一块铁皮招牌。帐篷的入口没有门帘,可以看见里面堆积的金属和工具。我走进去时,一个男人正坐在桌边修理一把断掉的匕首。他大约五十岁,左眼有一层白翳,像受过伤之後没能完全复原。他没有抬头。

        「……你就是老陈?」

        他放下匕首,擦了一下手,然後才抬头。他先看我的脸,然後看我的剑,最後看我背上的枪。看完之後,他沉默了几秒。

        「你找谁?」

        「找能做剑鞘的人。」

        他伸出手。我把剑递过去。他接过剑的动作很慢——不是迟钝,是谨慎。他把剑平放在桌上,从桌下拿出一块放大镜,仔细地看剑脊上的锻造纹路,看剑锷和剑柄的连接处,看刃口的锋芒。他的手指沿着剑身滑过,然後放下放大镜。

        「这把剑,谁造的?」

        「我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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