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sE的车开走了。我站在校门口,晚风有点冷。

        胃药。波士顿那几年落下的。

        我忽然想起雨夜那天,丁海甯车上,我抱着的那条毛巾——不对,是更早,是他放在矮墙上的那把折叠伞旁边,好像掉了一张便利商店的发票,被雨水打Sh了半张,我弯腰帮他捡的时候瞄到一眼,品项那栏印着什麽「善胃……」,当时没多想。

        原来是胃药。

        原来,连他的胃病,都有别人b我先知道。

        这个认知像一根很细的针,不痛,就是扎在那里,拔不出来。我骑车回家,一路上把那根针翻来覆去地想:我在介意什麽?我有什麽资格介意?人家五年在他身边,我五年连他爸爸不在了都不知道——

        等红灯的时候,我猛地捏了煞车。

        不对。张歆纯,你现在,是在吃醋。

        你跟丁海甯试试看才三个礼拜,你在为另一个男人的胃药吃醋。

        红灯跳成绿灯。後面的车按喇叭。我催动油门往前骑,冷风灌进安全帽里,把眼眶吹得酸酸的。

        我真是,烂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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