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背得很熟嘛。」
「我没有自作主张,我只是——」他抓了抓头发,声音里透出一种熟悉的固执,「这是我家的烂帐,是上一代的事,金额我付得起,流程我跑得动。我不想你才跟我在一起两个月,就要陪我处理这种又脏又烦的东西。歆纯,这不是隐瞒,这是——」
「这是替我做决定。」我打断他,「你决定了什麽东西我该知道、什麽东西我不配烦。程宇辰,五年前你也是这样想的。」
这句话出口,我们两个都愣住了。
他站在面的热气後面,脸sE一点一点白下去。我也後悔了——这句话太重,重得像把五年前的判决书又摔回他脸上。可是话说出去了,收不回来,客厅里的空气凝固成一块。
「……我去yAn台。」我说。
「你去yAn台g嘛?」
「保证书第二条,吵架不过夜。」我打开yAn台的门,「现在八点四十,离过夜还有三个多小时。我们一人冷静二十分钟,九点准时回这张桌子,把架吵完。面先冰起来。」
程宇辰看着我,紧绷的下颚线慢慢松了,最後居然有点想笑:「……你连吵架都要排课表。」
「导师的职业病。」我把yAn台门带上,「九点,不准迟到。」
九点整,我们重新坐回桌子两边,中间隔着一锅重新加热的面。
「我先。」他说,深x1一口气,「对不起。你说得对,我又犯了。我心里有一个秤,会自动去秤这件事值不值得让你烦,秤了十几年,改不掉——但改不掉不是藉口,是要继续改的意思。文件在桌上,还款计画在我电脑里,帐号密码我等下给你。以後这类的事,第一个知道的是你,第二个才是律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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