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半夜,她没有睡。傅彦平洗完澡後很快躺下,呼x1慢慢稳了。孩子在小房间翻身,床板轻轻响了一下。她坐在床边,把手机亮度调到最低,打开叫车软T。
地址自动跳出来。目的地那栏空着。
她想了一会儿,先打下车站,又删掉。打下急诊室,也删掉。最後她把手机放在膝上,去衣柜拿了一个帆布包。钱包、健保卡、一件薄外套、几张现金。她放得很安静,像整理病人转床前的物品。
拿健保卡时,她m0到手机。萤幕还停在搜寻页面。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麽会打出那三个字。许晓东。展览页面下面有一支工作室电话,号码很长,像一串不属於她的数字。
她按下去。只响了一声。
那一声很短,让他想起很久以前的补习班下课铃。
她立刻挂掉。
电话没有再打回来。
她把手机放到桌上,手心有点冷。包口还开着,里面的健保卡露出一角。她盯着那一角看了一会儿,知道自己不会再把拉链拉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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