拜完之後,傅彦平说要去洗手间。她点头。

        他走掉之後,走廊变得很长。她没有立刻走去电梯,只是沿着玻璃墙慢慢走。一格一格看过去。没有在找什麽,也没有刻意不找。

        走到一半,她停下来。

        脚步没有突然断掉。只是慢了一点,再慢一点,最後没有再往前。

        玻璃格里放着一张很旧的照片。照片里的人很年轻。白衬衫,袖子卷到手肘,头发没有好好整理。背景像画室,窗边有一块光。他没有正看镜头,像刚被人叫到名字,抬头的一瞬间还来不及把嘴角收回去。

        那个表情有点讨厌。

        她认得。

        认得太快,反而没有办法立刻想起名字。

        她先想起的是一间牙医诊所的候诊区。那本被很多人翻过的杂志,封面有点卷,内页夹着一张访谈照。那时她坐在塑胶椅上,听见诊间里钻牙的声音,翻到那一页,停了很久。

        现在那张照片在玻璃里。下面有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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