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恩没有多问,只是伸手r0u了r0u他的头发,像是每次道别前的习惯动作。「那我先走罗,晚点line你。」
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转角,陆寻才低下头,重新看向自己的吉他。他从书包里拿出一本已经写得密密麻麻的笔记本,翻到最新的那一页,上面反覆涂改的歌词,是他这阵子唯一在意的事情。
他轻轻哼起旋律,声音很小,只有自己听得见。
「如果有一天,我们不在同一个舞台……」
他写到这一句的时候停了下来,皱着眉又划掉,改成:「如果有一天,你站在更远的地方,我还是会记得,你笑起来的样子。」
他当时只是觉得这句歌词浪漫,是情歌里常见的那种「距离」的b喻,写的是热恋中年轻人略带矫情的忧愁,是那种明知道彼此形影不离,却还要故作深沉地想像分别的青春期心境。
他不知道,这句话会在多年後,变成一句近乎预言的残忍现实。
那个星期,陆寻几乎每天放学後都躲在家里的小房间,把自己反锁起来,对着一支老旧的录音笔,一遍又一遍地录。他家的隔音不好,录到一半总会被妈妈在客厅喊吃饭的声音打断,他就把录音笔按暂停,探头应一声,再关上门继续。
录音笔是他打工存钱买的二手货,功能简单,音质也普通,但对他来说已经是最好的设备。他把吉他前奏、主歌、副歌一段一段分开录,录坏了就重来,光是开头那四个小节的分解和弦,他就录了不下二十次,直到手指按弦按到有点发红为止。
六月十一号晚上,也就是季恩生日的前一天,他终於把完整的一版录了下来。他戴着耳机,坐在书桌前,一遍一遍地重复播放,听着自己略带紧张、声音有点抖的歌声,从喇叭里传出来。
「明天。」他对着空气,小小声地说了一句,像是在给自己打气,「明天就唱给她听。」
他把录音笔放进背包里,吉他装进琴袋,两样东西一起挂在门把上,准备明天一早就出门。他还特地想好了地点——学校顶楼,放学後没什麽人,夕yAn会照进来,跟他们第一次告白那天一样的光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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