丫头年纪不大,梳着双髻,穿着旧式袄裙,袖口磨得有些泛白,说话时带着浓浓的临城口音。屋里摆设也陌生得厉害——紫檀木镜台、西洋自鸣钟、靠窗的雕花木椅,还有那只描金珐琅花瓶里半谢不谢的白海棠。
每一样都JiNg致,却也每一样都不属於她的生活。
她喉咙发乾,声音哑得厉害:「……这是哪?」
小丫头一愣,脸sE霎时白了:「小姐,您莫不是烧糊涂了?这是沈公馆啊。」
沈公馆。
这三个字像一把极细的针,猛地扎进她脑子里。
昨晚,她分明还窝在被窝里,抱着平板熬夜看一本到处都是刀的民初nVe文。那本书叫《旧梦烬》,她原本只是随手点开,想着看两章助眠,谁知道一口气看到凌晨三点,气得差点把作者拉黑。全书从头nVe到尾,男主顾晏临家破人亡、步步黑化,nV配Si,男二残,整座城最後都陷进战火里,没有一个人得了善终。
最让她郁闷的是,书里有个和她同名的角sE——不是一模一样的名字,而是同姓同辈的沈家三小姐,出场不过几页,病弱、沉默,是男主名义上的未婚妻,还没等正式进主线就病Si了。
她那时候还吐槽了一句,说这个角sEPa0灰得太彻底。
结果现在……
沈枝意几乎是跌撞着掀开被子,下了床。脚底踩上冰冷的地板时,她才惊觉自己身上穿的是柔软的白sE寝衣,袖口还绣着浅淡花纹,细得不像机器织出来的东西。
她走到镜台前,手都在发颤。
镜子里映出一张陌生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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