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叔祖本有强渡地仙劫的雄心。”孔素娥继续以那种平铺直叙却扎心的语调解说道,“那一战之后,便彻底绝了念头。如今勉强熬成人仙,你夫人却已踏入大乘巅峰。他老人家,现下是连直视北海的勇气都没了。”
鞠景听罢,心中对殷芸绮的战力认知又深了一层。同时,也对“强渡地仙劫”生出一丝疑惑。
“地仙劫,还能强行渡之?”他低声问道。按照现代网文的逻辑,资质决定上限,劫难不是固定的么?
孔素娥瞥他一眼,难得耐心地以神识传音解释道:“天劫,乃天道之考验,是凡躯褪凡转仙的熔炉。天道无情,降劫之时,从不问你天资几何,只看你修为境界。五百年一小灾,三百年一大劫。若修士在五百年内强冲大乘,那三灾五劫便会同时降临。”
她顿了顿,用了一个通俗比喻:“渡劫之时,能承接多少仙界本源之力,全看自身资质。你修炼的根基,便如一个水桶。强渡地仙劫,便是企图用一个只能装一升水的人仙木桶,去硬接九天之上倾泻而下的地仙瀑布。有些心高气傲、自认底蕴深厚者,总想着差之毫厘便能逆天改命,便去强试。结果,往往是桶碎人亡,身死道消。”
鞠景懂了。冗余不足,硬上就是爆体而亡。这位孔守清老祖,显然是被殷芸绮打断了脊梁,连去接水瀑的胆气都漏了个干净。
“素娥!休要再言!”
孔守清厉声喝断了孔素娥的话,他那张老脸涨得通红,眼中满是忌惮羞恼。天知道他在这几千年里,做了多少次被那条白龙撕碎的噩梦。
他猛地转头,目光死死盯住鞠景,那眼神中既有畏惧,又夹杂着因为畏惧而生出的深切仇视。
“你怎可收殷芸绮的道侣为徒?老朽坚决不同意!这等灾星魔头之眷属,绝不可踏入我凤栖宫半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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