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最厌女子自我轻贱,也不喜她们自抬身价。平平淡淡,不卑不亢,便最好。

        “便是做了人,才惴惴不安。”慕绘仙笑容淡了些,眼底掠过一丝复杂,“奴怎能做人呢?在修仙界,奴本是蚁。能当狗,已是跃了阶级,又哪有资格做人?”

        她比鞠景更懂阶级二字的分量。看得清,却无力改变,这才是最磨人的。

        “罢了。”鞠景不想争辩,直接道,“你知晓我不喜听这些,往后莫要再说。”

        慕绘仙细声应了:“是。”

        她知道好歹,懂得感恩。这世上没有无缘无故的爱,鞠景待她好,她便忠心侍奉,这是最朴素的道理。

        “至于你儿子想见你……”鞠景嗅着她身上暖香,意识又开始模糊,话语变得零碎,“你就写信让他来……我还没见过他呢……上回离得远,没看清脸……没事,只要他不尴尬,我管他哥……他管我叫爹……”

        话出口,他自己也觉不对,迷迷糊糊改口:“不对……他管我叫哥,我管他叫……不对……”

        越说越乱,索性放弃:“反正当同龄人处罢。就这样……你去见他,我不放心……不放心……我是绝不会把你还给你夫君的,嘿……”

        最后一声笑音未落,呼吸已变得绵长安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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