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河县离青浦旧堤不远。
若走官道，半日便到。
可顾清言没有走官道。
秦若申原本以为，这位顾大人既然决定去清河县，定会整衣正冠，亮明钦差身份，带着莫桐陆青直入县衙，将那个姓尹的县令拍案一审，问他青浦旧堤为何溃、官粮为何藏、流民为何失踪。
结果天还没亮，顾清言便换了一身寻常青衫。
不是月白长袍，也不是昨夜那套灰旧短褐，而是一身不新不旧略显普通的读书人衣裳。
秦若申站在旁边，抱着自己的小包袱，看了他半晌。
「顾清言。」
「嗯。」
「你是不是对微服有什麽执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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