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秉宏就这样在债主的尖锐酸讽和母亲颤抖的催促声中,低着头逃也似地冲出了家门。
几天之後,母亲在外面找了一份轮班的工作,每天的排班时间不一定,而他也因此成为当时少见的钥匙儿童。
放学後没有像其他同学一样,有母亲准备好的热腾腾点心迎接,他只有电锅里那碗隔夜的剩菜;就算天气再热,也只能开那台会「嘎吱、嘎吱」响的立扇;身上穿的用的,都是哥哥们留下来的二手品;想要买什麽东西,都只会换来一句「我们没钱」......就这样在这栋空荡荡的老房子,孤独地吞下那些残羹,这样的童年,让他学会了不吵闹、不要求、不期待,沈默地看着这个家。
「砰!」
一楼的铁制大门被用力关上,将萧秉宏从回忆中猛然拉回。
刚才不知道去哪的萧万雄,大摇大摆地推开铁门走了进来,明明在楼梯间就该听见客厅的争吵,但他的脸上没有一丝尴尬……他什麽都没有说,连看都没看一眼因为他而满脸怒火的萧秉毅,极其自然地直接走到那张木椅坐下。
木椅发出「咯吱」一声沉重的摩擦。
萧万雄伸出粗糙的手,从木椅旁m0索到遥控器,对着那台在狭小客厅里显得突兀、巨大的42寸Ye晶电视按下。
「哔——」电视萤幕切换到T育台,YAn丽的sE彩投S在他那张横r0U横生的脸上,看着电视里的职bAng转播画面,彷佛刚才那些关於他跑路、欠债的争吵根本不存在,似乎这个空间、这台大电视,原本就该这样理所当然地为他服务。
立扇不停地摇着头,吹出的风却吹不散空气中僵冻的沈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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