芷兰颔首应下,引着谢栩然进了旁边的厢房,上茶,说道:「公子在此稍候,先生稍候便到。」

        厢房格外雅致,素朴的几案上摆着几册古书,宁静的檀木香气使人不自觉心神放松,但谢栩然仍紧绷着身子,谨慎地站在桌前,垂首等待。

        厢房口传来轻微的吱嘎声响,薛怀瑾入内,谢栩然立刻迎上前,长揖拜下。

        薛怀瑾没有出声,厢房里陷入一片静默,角落香炉的烟雾袅袅上升。谢栩然心如明镜,额头抵着手背,砰地一声拜伏在地。

        素来冷静自持的眉眼,也在寂静中动摇,手心和额头泛起Sh意。谢栩然头一次有了忐忑之感。

        此时,猛然「啪」的一声,薛怀瑾将方才的策论砸向地面。

        他看着谢栩然,冷冷说道:「谢栩然,你当真以为圣上旨意是为了求贤吗?无人不知陈郡谢氏嫡长孙,文采冠绝天下,你真以为写出这种平庸之作是藏拙吗?」

        薛怀瑾眸中透着怒意,声音愈发冷y:「圣上要的是你谢家嫡长孙的身份!你这是在激他,给圣上理由直接拿你开刀!」

        谢栩然心头剧震,拜伏得更低,平稳的声音微颤:「学生??不敢。」

        只听见一阵轮椅的吱嘎声响,薛怀瑾稳住纷乱气息,颓然按住额角,彷佛cH0U乾了所有气力,叹了口气:「罢了,忘言,起来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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