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宜迎有些担忧的回头看了一眼锺轶先,才站起身,紧接着被三两家仆架着离开正厅。

        锺轶先依旧维持着跪趴在地上的姿势没有抬头,柳家兴看不下去,令道:「景先生,起来吧。」

        「??多谢柳大人开恩。」背上还在火辣辣的疼,他x口闷得难受,眼前更是阵阵发黑、双耳嗡嗡作响。他正斟酌着等这一阵晕眩感稍微退去再起身,却迟迟等不到合适的时机,最後只好用微弱的声音对身旁的则谦说:「麻烦扶我一把、抱歉。」

        待他堪堪站稳後,柳家兴才又说:「今日找景先生过来,其实是有要事相求。只是老夫没预料到差人去留醉楼一趟,得回来的竟是自己人把您赎回来这样的消息。相待不周、还望景先生海涵。」

        「柳大人言过了。承蒙柳大小姐的照顾,在下才应当致谢。」锺轶先道:「有什麽在下能帮得上忙的,柳大人只管说。只要在下能力所及,必定尽力而为。既是柳氏有恩於我,哪怕微不足道,在下也想尽一份薄力。」

        「是这样的。明日我府将设宴款待恭王殿下,然府内并无培养能搬得上台面的官妓。素闻景先生琴艺出众,在市井间传为一时佳话,老夫想请景先生来为此次饭局演奏助兴,不知景先生意下如何?」柳家兴说:「该给的报酬肯定不会少,端看景先生如何开价。」

        是什麽大事居然要宴请恭王?——锺轶先思考了一下,有些後悔自己方才随口就答应下来。达官贵族宴客时聘请官妓或名妓来作陪实属常情,但要是让恭王知道自己还活着,那麽就真的是命悬一线了。他可没把握从前跟自己感情深厚的恭王能像柳家兴一样,瞎了狗眼认不出自己是谁。

        锺轶先过了好一会儿,才徐徐开口:「在下知道了。只不过先前遇到一些意外,琴损了,恐怕??」

        「这好办,老夫立刻送来。」

        「??那便恭敬不如从命。」锺轶先颔首作揖应道。如他所料,这点推托根本撼动不了对方的决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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