吵到第七句上,坊墙根下那个武候铺的兵,慢腾腾地过来了。
“吵什么吵。”那兵按着刀,“上元前三日,满街不许生事——两个都跟我走。”
“军爷!他撞的我!”
“军爷,我这一担炭——”
“少废话。”那兵一手一个,把两个人往铺子里带,“今年上元,河南尹的令:满城查火烛。你这一担炭,谁家的?有没有引?——都过来,查完了再吵。”
那个跟梢的,一路被架着,脖子扭得快断了,眼睛还往南口那边瞟。
他瞟见的最后一眼,是那个青布短袍的背影,站在馄饨摊边上,没动。
然后他被架进了武候铺。
那一查,查了一个半时辰。查完了,天都黑了。他一路小跑着奔回南口——南口的馄饨摊还在,摊上坐着两个吃夜宵的脚夫,别的什么也没有。
他站在那儿,站了半晌,一PGU坐在墙根底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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