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秘密——满巷子人人都知道，逢着外头来的亲戚，还要拿出来说一说。可它也不是能敞开了说的事：那座宅子，是当今还在做淮南王的时候，他府上的人置下的。那时候他还在寿春，还没有h雀之夜，还没有太极殿；这条巷子里的人，谁也没往深里想过——一处放杂物的宅子罢了。
后来那一位从血月底下走出来，做了太弟，做了天子。
再后来，这座宅子还在这儿。
伍伯还在这儿。
那么这座宅子是什么？巷子里想了三年，想出了一个人人都点头的说法：是潜邸的旧产。天子发迹之前的产业，舍不得动，留个老人看着，隔些日子派个人来瞧瞧——这在洛yAn，寻常得很。城南、城西，这样的宅子多了去了。
寻常归寻常，可它落在自家巷子里，那滋味就不一样了。
甜水巷这几年，隐隐地，b隔壁几条巷子高半头。孟令史家的小子说亲，媒人报门户，报到“甜水巷”三个字，对方就要多问一句：“可是那条——”孟令史立刻摆手：“不敢当，不敢当。同一条巷子而已。”摆完手，回家跟他婆娘关起门来乐了半宿。
而这份高半头，是有代价的：这条巷子里，有一样东西，不许打听。
这个规矩没有人立过。它是自己长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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