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头子站在那儿,眼睛都直了,转身就往锅那边跑,跑了两步又回头:“陈爷您等着!您这一碗我不收钱!”
卫昭坐在两个位子外,把这一段,从头听到尾。
她没有动。可她心里那杆秤,又抬起来了。
——这个人,不对。
哪儿不对?她说不上来。市井里的能人多了,会看锅的、会算账的、见谁都熟的——这号人一条街上有十个。可这个人身上有一样东西,跟这条街不搭:
**他太松了。**
她这一辈子在江湖上走,看人先看一样:**这个人在防谁。**官爷防上头,商人防同行,脚夫防工头,江湖上的人防所有人——人人身上都绷着一根弦,绷在哪儿,一眼就看得出。
这个人身上,没有那根弦。
一根都没有。
她见过不防人的:一种是傻的;一种是疯的;还有一种,是山里那些修行的老道,无yu无求,防什么。可这三种人,都不会坐在馄饨摊上跟人算一锅汤的浓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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