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后换个地方。”他说得不紧不慢,跟交代一趟差事一样,“金市往东,一坊半,有条巷子叫甜水巷。巷口一眼井,井边头一家是车马行,掌柜的姓耿。车不用停外头,直接赶进耿家的院子,有人应。”
“那是……郎君的住处?”
“替主家看的一处宅子。”他说,“主家不来,常年空着。”
她不问了。
“腊月初八。”他说,“掌灯时分。”
##三·申正
后来的事,又是记不成句子的。
记得住的零碎:炭盆的火不知几时暗下去半截;窗纸上的天光斜过去,h叶的影子贴在纸上,一动一动;还有她自己——这一回,没有全咬住。一年半,那声音有半声,逃出了牙关。
申初,他起身,束带。她躺着没动,由满身的沉压着自己。
他走到门边,落闩的手停了停,回头交代了这个下午最后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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