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伸出一根指头。
“统共,一位。”
“入g0ng的章程,有司过几日来议。”他拱了拱手,“柳公,好造化。”
天使去后,柳家像开了闸。
她爹捧着那轴h的,手抖得展不平,展平了又卷上,卷上又展开,一个上午看了不下二十遍。她娘先是哭,哭完了笑,笑着笑着又哭,拉着她的手翻来覆去就一句:“我的儿——我的儿——”嫂子已经在张罗给各房报喜,侄儿满院子跑,管家把门房换了新的红。到晌午,坊里的贺客到了头一拨——半年来绕着柳家走的那些人家,今日的脚,一双b一双快。
满宅的热闹里,只有两个人的脸上没有热闹。
一个是采绿。丫头替她卸大衣裳的时候,手还是抖的,一双眼睛里的话挤到了嗓子眼,碍着满屋进出的人,一个字也放不出来。
一个是她自己。
她坐在镜前,脑子里过的不是满院的贺声,是天使临走前,站在中门里说的那段话。
那中官宣完旨,换了一副脸,客客气气,临出门却又站住,回身冲她爹说了几句闲话。声气是笑着的,一个字一个字,却是掂着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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