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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跟自己说:他有他的路数。

        说完,又添了半句,这半句是新的,是这一个月熬出来的——

        他的路数,得先轮得着想起她。

        ——这一个月的清净,和这一门课,是照着谁的尺寸排的,她没有想过。她只当g0ng里人人如此。

        建平元年,五月。

        入了五月,她把自己这个病,又m0清了一层。

        这瘾是认人的。

        从前在娘家熬的时候,她当它是身子的空,四面八方的痒,没有形状。如今熬得深了,才知道它有形状——发作起来,帐子里的黑不是空的,是他。那双手先来,骨节,虎口的茧,落在背上那一沉;然后是肩,是炭盆的火映着的下颌,是杏树影子里压下来的呼x1;最后是那个声音,不高,透亮——“娘子”——

        两个字,满身的皮就烧穿了。

        她伏在褥子里,把脸埋进臂弯。这不是痒了。痒可以掐掌心,可以数更,可以起来抄经。这个东西不认那些法子——经文抄到第三行,笔底下的字还是齐的,眼前过的却是窗纸上斜过去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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