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哟我的好妹妹。”秦美人把声音放低,身子往前凑了半尺,“进来一个多月了。妹妹这样的恩典——诏书上直接拜的——搁在谁身上,这会儿早该……”她掩着嘴,“怎么连个信儿都没有呢。妹妹夜里就睡得着?”
“睡得着。”
秦美人盯着她看了一息,看她端茶的手稳稳的,看她眼皮都不抬,忽然像明白了什么,往椅背上一靠,又怜又叹地摇了摇头:
“妹妹是没开过窍的。”
柳今蘅捧着茶,没接话。
“难怪。”秦美人自顾自点头,“难怪妹妹不急。妹妹这样的,冷X子,倒是福气——省得熬。”她说到“熬”字,声气黏了一下,随即压得更低,那张会笑的脸上浮起一层别样的红,“可我告诉妹妹——妹妹别当这g0ng里的人都发昏,几百个人巴巴地盼着,盼的是个虚名么?陛下那个人——”
她顿住了,四下里看了一眼。院里只有石榴树。
“我入g0ng第二年,轮过一回。”她的声音低得贴着桌面,“就一回。妹妹……”她想说什么,张了张口,竟没说囫囵,末了拿指尖在案上点了点,点得又轻又重,“咱们这些人,熬三年五年,图什么?图的就是再轮一回。满掖庭你去问——侍过的,没有一个不是这么熬的。”
“妹妹往后就知道了。”她把这句收了尾,端起茶,一口饮了半盏,像渴了很久。
柳今蘅坐在对面,淡淡地听着。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