领看中文 > 综合其他 > 潮汐录 >
        少年也知道自己闯了祸,把食物摆上桌,就赶紧要缩回去。可缩到一半,眼睛却不听话地,飘向了那张圆桌,飘向桌上摊开的、他看不懂的一堆纸和数字。他把这里当成了某种深夜还在为钱吵架的公司。大人为了钱吵架,他见得多了;他家也常这样,他家隔壁、对面、整条巷子,这几天都这样。

        方才在门口找人的那一小会儿,他鬼使神差地,听了两句。他似乎听见这些「大人」在争:一样东西明明有价值、价格却一直掉,到底该不该买;还有,明知前头可能有坑,那件本来就该做的事,到底做不做。

        於是,他一边往门边退,一边小声地、几乎是自言自语地说:

        「有价值的东西,越来越便宜,又没人跟你抢……不是最好吗?」

        坐在首座上的潍洛听见了,眼光一闪。他打量了少年一眼,饶有兴致地,叫住了他。

        小树被叫住,顿了一下,怕自己讲错,又补了一句:「我阿嬷都马等菜市场快收摊才去买菜。一样的菜,收摊前半价,反正老板也不想搬回去。」

        没有人说话。

        他大概把这片沉默当成了大人不高兴,急了,又补上一句:

        「而且……该做的事,就去做啊。想那麽多g嘛。你们……不是本来就要做吗?」

        雨还在窗上淌。各国市场的绿还在往下流。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