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发那边的予安忍不住笑了一声，那声音很轻，像只是从喉咙里滑出来的一点气音，她顺手把滑到沙发边缘的外套往上拉了拉，又重新靠回去；沐晴则把椅子往後挪了一点，椅脚在地板上擦出一声很细的声响，她抬头看了一眼墙上的时钟，又低头看向床上的人。
窗外的夜sE很深，远处偶尔有车子经过，光线在窗帘缝隙里一闪而过，很快又沉回黑暗里。房间没有再开灯，只有床头那盏小灯还亮着，光线落在床沿和地板上。
知夏躺在枕头上，手还抓着棉被边缘，她本来想说点什麽，但话到嘴边又停住了，最後只是把头往枕头里埋了一点，慢慢吐出一口气。
她还有点头晕，思绪也没有完全恢复清楚，但看着眼前这个画面，某种很奇怪的感觉却慢慢浮上来。
如果是以前的自己，大概早就已经开始焦虑了，脑袋里会迅速列出一大堆问题：她们是不是尴尬、是不是在勉强自己、是不是哪里出了错；她会忍不住想要说点什麽、做点什麽，好把局面重新拉回她能控制的地方。
此刻，她却忽然发现，自己一直以来拼命想要避免的那个画面，没有她想像中那麽可怕。
沙发上的予安正低头滑着手机，像是刚刚才重新开机，沐晴则看了她一眼，又把视线移回床上，两人的表情都很自然，没有谁显得特别紧张，也没有谁刻意避开对方，好像两人关系本来就是这样。
知夏不知道该怎麽形容那种感觉，只是隐约觉得，自己一直以来最害怕的事情──三个人同时站在同一个地方。现在真的发生了，可是房间里却没有崩坏，也没有谁受伤。
虽然理由是什麽，她还理不出个头绪，但至少此刻，她不需要任何危机处理，可以安心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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